铁皮屋子玻璃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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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战乱或饥荒频发的时局里丢了只无意得到的备用罐头，有点怅然若失，虽然谈不上十分难过；也许是碍着同一小撮外人喝酒的面子，回到家才反应过来。

短信在黑夜里响了一声，心里一惊，希望和窘迫混杂。原来是一个女朋友分手了在看恐怖片说日子难过，好像这样现实的损失更可信一点，我和她说了好些不着边际的话，期间有点妒忌地猜想一个等着在别人肩头或怀里哭一场的女人其实并不如外人设想的可怜。

躺在床上仍然希望这是一个最好的结局，或者另一种友谊的开始，只是懊悔那么多的思量一出口却还是潇洒轻松，好像我从来没心肝不懂得在乎。

次日醒来见不到太阳，很发了一阵呆，也许是感慨年纪刚大了一点点，几小时的浅睡就不足支撑生动了。还是飘着去煎蛋和开洗衣机，在隆隆声里翻看黑莓和过了期的杂志，不然要怎样，我是没力气也没有合适的人去哭诉的，何况这样无中生有的原因自己也觉得无趣。比如我至今想到普拉斯，只觉得悲凉，仍然一点不同情。

从洗衣店回来的路上，草坪上一只狗追逐另一只，口里衔着一大片落叶，好像中国古以有之的市井的调情，颇可爱。迎面的另一只小胖狗似乎在拼命巴结主人，同样身材的中年妇人目不斜视只管疾走，小狗两条腿小跑着拼命用前爪去攀主人膝盖的样子十分滑稽。还好是狗，放低尊严于它们是这样容易。当然人也不能一概而论，总有人更讨人喜欢，有人更懂得逢迎。忽然对没人分享这些微不足道的发现介意起来，劈头盖脸，比在东北乡下发生翻车后站在没有手机信号的雪地里更委屈。

小团圆看得慢，一直到掌起灯又很久才读完，总要分神去附会作家经历和其他故事，间或拿了认识的几个人去比对。张爱玲的留白很好地描画出绍兴于连的面目，我怎么早没看出来；又或许是吃一堑后长一智才情愿相信一个早已隐约知道的道理。不关谁的事，不过关于中世纪六朝民国的幻想灭了而已；但还是任性，偷偷保留了一点对长袍毡帽以及愁苦放荡的想象。看张爱玲看到清澈豁达以至于高兴，不知道是不是奇怪。

晚上给酒色财气发短信问麻花，他半天才回复问我画展门票；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最好，让我觉得这个周末的感慨起伏也许都没有真的发生。另外想到某特意拿他当了可八卦对象来问我，有点好笑，绿光船长之类的胡想我并不曾告诉过他；否则倒好，不至于今天自己健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