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经

    2008-04-17

    剧本犹存未忍开,若不是被晓丹重提。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虽然曾经是很深很深的感情。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虽然还是会很怕很怕再伤心。

    这首《人之初》 很适合这个剧组,即使不能完全合适这部剧。
    再看番外,那种将荒唐坚持到理直气壮或许是青春年少的专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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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之前听说很二,于是没什么幻想。
    在熟悉的北大讲堂,出现各种阴魂不散。

    男主角甩下斗篷,一点不帅,真可惜。王直轩但凡能挑战感情戏也比这个项羽漂亮。遥想郑彬哥哥当年那亮相。一人分饰多角从一出场就带有春生的影子,到刘邦父妻转换时彻底春生化。

    血染白布应该算舞美的亮点,有些幻灯片也很表义。服装方面,项羽的黑红配太俗,虞姬就比较像织女麻姑。音乐是最好的部分,尤其楚歌。个人感觉,如果更摇滚点会更讨好。

    京剧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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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朝1900

    2008-04-15

    偷闲上网搜索1900,得知正名为《天朝1900》,和《霸王歌行》同为今年国话重点大戏。(这样说来多祸害人是必然了。)

    李龙云编剧,尹力导演,陈建斌、倪大宏、韩童生、雷恪生、冯宪珍等主演。

    可惜了这一票响当当的演员,除了陈建斌还能看出个影子,其他都算糟蹋了。
    “家庭戏”完全被我们看成了“窑子戏”。那个媳妇(?)的出场也忒挑战传统审美。

    没去看《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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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烂片回避:1900

    2008-04-14

    看完彩排之夜尚早,我们从后门溜进1900。难为两个历史差的人怎么都不确定那一年发生了什么。(我声称那年签了北京条约,后来才知道不是在北京签的都能叫北京条约的。)

    真牛,满台的人都不知所谓,抛出些单词就以为自己在造句,堆砌点句子就以为在表义抒情。从音乐到灯光,从服装到舞美,从演员到编导,竟然全叫人不爽。好消息是我们睡意全无,看到异常振作。原来能让人睡着的戏还是好的,起码舒服。

    举例经典的不知所谓:..."这是什么声音?"(&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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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彩排之夜

    2008-04-14

    工作后有趣的变化之一就是,拿起戏单先看赞助方(学习众家CSR):包括欧莱雅、法航、标志、阿海珐。

    意识流,独角戏,无道具,很少动作甚至走位。幽暗的幻灯,时隐时现的配乐,摆在角落迅速更换的字幕。小剧场衬得演员的声音好,"像篇美文",听到差点睡着,变态地从间或听懂bien sûr, déjà, lui, vingt, la première fois 中寻求正面刺激。

    这是我们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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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感时花溅泪

    2007-06-18

    今天下班回来,走着走着又站到了艺园的楼下,发现今天竟然没有上去的理由。

    我只能让自己发一会儿呆,努力回忆那一大片空地,楼梯口的箱子,甚至黑板上的涂鸦。

    转到旁边的小房子,好多次,听到熟悉的声音:天使的、嫖客的、导演的,我一次次转过
    头,都是陌生的脸。

    终于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坐在电脑前看昨天演出的照片,还有你们写的话。

    此刻,我听到外面响起了女高音唱过的旋律,我知道是你们在那里。我不出去,我知道我
    一张望你们又会消失,就让我坐在这里想着你们如何经过又会如何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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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毕业醉

    2007-06-12

    如愿地终于喝醉了。

    这是我今天才明白的,原来所谓台湾腔就是舌头短了,而那些臂膀有效地阻止了传说中的溜桌。还以为可以麻醉大脑丧失回忆,那大概是另一个层次吧。我觉得自己动静都像泥鳅,但还知道换了球鞋走路,不吵醒室友,被人领着去摘隐形洗脸,七点钟起床上班。

    终于知道了原来我的酒量并不大,只是一直以来,我是那么小心地不让自己失控。

    很高兴,被人架着拖着送回去,由着我躺在勺园前面找星星(竟然一颗都没有)。

    这样很好,能够不怕丢人地大哭大叫,和每个人拥抱没完没了地絮叨。我多么怕清醒地承担那么多人的煽情真情。
    醒来,舞台归还,只剩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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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毕业戏广告

    2007-06-12

    关于命运与救赎,苦难与幸福的记忆
       关于被遗忘的浪漫与不肯遗忘的哀愁
       关于生之宁静,死之温馨的挽歌
           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
           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
                             ——谨以此剧献给北大03级毕业生

    北大剧社零三级毕业大戏《安魂曲》
        六月九日七时半艺园4楼大厅,免票入场!
        六月十日七时半讲堂多功能厅,门口领票,限前200名,先到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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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剧社四年

    2007-06-06

     

    03年进校,没赶上《天巴》公演的历史传奇,没在三角地偶遇招新宣传,但我还是无师自通地摸到了艺园五楼去面试。在路上叫了去打水的我们班花一起。

    那时老崔很憨的笑着,萌芸jj一直说自己是03级的。

    记得表演的题目有偶遇和等待。我演的等待也许太漫长安静以致无聊,同去的同学竟然忍不住上去帮我圆场,呵呵。没有人明白的一个人的等待。

    然后就是回去,等待消息。跑到计算中心上bbs,发现自己在第三批录取名单上,挺高兴的。后来听说我们那级没刷人……

     

    第一次训练,雨天,我穿着最丑的鞋像个农民就去了。

    很多人,在四楼,分成两组,内外圈互相介绍,做动作模仿接龙之类的游戏。有个英语系的师兄(就是前阵子忽然被大家念起的一位),挺帅的,可惜下学期就没见到过。范范jj和丁俊(好像认识她时就没养成叫姐姐的习惯,呵呵)很风骚。何斌扮狗来摇尾巴,要我也满地爬。很久没亲近过地面了……

    训练结束后谁谁通知说有三个剧组在招募演职人员,那时我认识了张慧、张瑶;远远地发现李思很漂亮,老胡很圆,真像个月亮。可惜我没看到他们在讲堂的演出。

    三年以后,王浩、何斌、孙健都不会记得我曾在《三乘》组呆过吧,替补地排了很多群众串场。其实当年不止有AB角的:)

    舞台并没有给我片刻的轻松美丽,我坐在下面看你们觉得那样才对。

    虽然半途而废,但和你们一起的时候,我学会了唱《十年》,去过了“西门鸡翅”,见识了胡兵、刘唧唧等老家伙们,跑到湖心岛、鸣鹤园去练过声,还有蛮多事情值得回忆。对了,这个戏的配角有老傅和邱娴都jj,很牛。他们的服装化妆也很牛。

     

    看了介绍和定妆照,带同学一起去看《桃花扇》,说是我们社的古装大戏:)

    大红大白的颜色真是灼人眼目,忽冷忽热的言辞也在刺激心智。第一次看见廉摘眼镜穿白衣,高高在上放着光。宣传单背面的笔迹不知是谁的手书,内容是已被传为经典的“爱一回死一回”……说实话,这戏人物太多,很不清楚,但语言和视觉上很有冲击力。演出结束后,苍白的导演和主演跪在红布上对拜真是疯魔。那时桃红还是中长发中分吧?

     

    第一次跟着社里一帮人看戏,是中戏毕业演出。公车上张康找到票后喊的一嗓子很见训练成绩。顺便说一句,我那时觉得他长得神似陆毅……《足球俱乐部》,记得剧情很多悬疑,坐在楼上非正规观众区看不太清演员表情,也没什么感想。我现在看很多戏以后仍然不会对表演做什么评价,就简单地星级评分,不写剧评。

    第一次熄灯后回宿舍也是因为看戏,首都剧场,林大导的《赵氏孤儿》。他的理念很好,但我对表现很存疑;《建筑大师》之后我不再轻易去看他的戏了。

     

     

    虽然我少去训练,不过去看了《蛙戏》、《绳子》和《仲夏夜》,看得蠢蠢欲动。艺园四楼因为他们变得非常欢欣活泼。他们舞舞舞。

     

    重回剧社,进的是蛋女的《独白》组,没有面试,只是些感兴趣的人开了个会就开始做,得到不少内外支持。在那次会碰见张三,才知道他是文艺青年啊~ 补:我的电脑是找他买的。

    N多姑娘和一个春生(自称道具)在一起磨了很久,讨论批判。半夜排戏,曾经被锁在艺园要翻窗子出来。那时我们和保安混得非常熟,他上楼看我们演出。我也是那时从网上听说了芙蓉姐姐的。那真是个让人怀念的组。另:不得不说那时我对自己要求还很严格,从组里出来时仍然是禁烟戒酒的。

    我们挤在没有空调的艺五连演两场,观众也冒着中暑的危险给我们鼓掌流眼泪。演出前我们喝“红牛”努力想更high一点,我们唱 “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老崔”。从来没想过这个戏后来可以得到那么多关注和高评价,网上各种评论不断,连录像都被人一看再看。演出前我们看了《封城》和《布尔加科夫》,还在无限感慨别人的成绩。

     

    那年夏天,还观摩了《病人》和《广陵止息》在海淀剧院演出。不得不承认,我也希望舞台可以更大。我那时特别羡慕李杨。

     

     

    终于拿出了《心经》,受《病人》的启发吧。谁说这里只能演史言志?然而演员已不能是前一年冬天曾经yy过的人了。

    新人小戏,从基础训练开始,大家都很用心。我现在回想都觉得很感动,我们竟然有那么多高效的排练时间!当然和“五好家庭”的牺牲分不开。其他人我没有充分开发,很抱歉。

    对自己的戏总是最矛盾,念念不忘又遗憾不满。

     

    这时,蛋女张罗了一次重演《她独白》,去参加同性恋文化节。我们原定在酒吧的演出两次被取缔,最后变成去吃火锅。三里屯那边有个小超市真不错,很多进口食品和各种西餐香料卖。

     

    他们的毕业戏是风格迥异的《九歌》和《黄昏海》。原本两个都想参与,结果连帮忙都力不从心,只能说遗憾吧;也许我并不能如自己想象的放开。

     



    这一年我们毕业。昔日戏言身后事,如今皆到眼前来。

    写回忆好像呕吐,对于从未饱足的人是很难过的;而将来又无从说起。

    毕业戏一波三折,从《神秘花园》、《拜访森林》、《比波王子》,到最终的《安魂曲》。我们努力过争吵过,后来我们都哭了。这个过程太有戏剧性,而听过的人也不少,不想说了。好吧,至少我们没有分裂,虽然不断有人从舞台退出。

    快要演出了,没有办公楼礼堂可借,怎么都不会再有了。反正都要走了。希望一切顺利。


    这一年也是中国话剧百年,疯狂地到处跑看了好多戏,中央、地方、香港、台湾的,甚至英国的。我想我还是比较喜欢做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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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众生缘散

    2007-06-04

    今天收拾旧物,零散的剧本也装了四个信封。于是想,该给戏子们写点什么了,不能免俗。

    去年,远远地看着他们毕业,“结拜八义”和“姑娘们”。那时起,我知道除了学位服集体照,还有个仪式性的“生活在树上”。



    她绝对是著名的美女元老,她在社内总是很低调,所以我们也叫她“淡”。


    她似乎喜欢看起来就和别人不一样,希望留在谁的心里管它是梦想还是梦魇,追求所谓“坏女孩走四方”的自由洒脱。其实像你这种太重感情的小女人是怎么都学不坏的。

    剧社的娘
    我相信我和你最初走到一起是出于共同的取悦于人的本能。你也许不习惯这样剖开来看,但这没什么不好。
    我们太阳月亮星座都一样,最夸张的是还先后跟同一个人交集,好像都可以作为友谊的基底。
    我很羡慕你可以到处歪歪唧唧和每个人拥抱。

    晓瑾
    外圆内方的前前社长。她侧着头微笑着看你,像个孩子,但她其实很理性很严谨,充满学术知识和历史责任感。
    我曾说他们伉俪像郭靖黄蓉的。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当“帮主”以前的日子。

    老杨
    他特别有幕僚的范儿,什么都门儿清,偏喜欢往幕后躲。
    原来他是天蝎座。真是解释一切了。

    木头
    第一次训练学他扮狗。
    喜欢他演《三乘》,觉得他就是那样的干净、努力、执着。 
    据说他有些愣,还是楞?我倒以为他有点五四青年,还有点仙风道骨。
    他和兔子真是一对玉人,只有这样的搭配才不会让旁观者有任何惦念或者遗憾。有一晚经过楼前的长凳,侧耳听到他们在谈着实验和科学。他们让人相信纯洁梦想之类的美好词汇。


    上海男人,会讲软而快的上海话;学阿拉伯语,能吟诵催眠的《***》;当然也可以朗诵余光中和李白。
    他不像狮子座那么爱炫耀,连他自己也更愿偏向巨蟹座。
    他在台上很神气,是公子是王;平时他很温柔,疑心他有点太理想。
    他一定可以屠龙救公主的,然而这世上真正的公主何其少。

    桃红
    俏丽的双鱼男。我很怕的一个人,虽然他倒说我的眼神常常可以冷冻人。可能是我太认真地听他的每句话和注意他的表情。
    很遗憾,一直没进你的组;听说你很关心人的。

    琬婷
    她会叫我作她老婆,我好像也没计较过这称呼,后来连桃红也会偶尔引用这个头衔。
    我和她是因为《心经》认识的,我做导演,她演母亲。好多人说这个母亲很有“范儿”,就是太年轻貌美,反衬的父亲愈发不是了。后来我们组小孩拍《离骚三》,要找母亲首选她。
    那时候她特别认真,喜欢与我说戏,后来才知道她说的是自己。那时候我也在劳心劳力地谈一场恋爱,我们常常跑题说上两个小时。她总坚持送我到楼下,告诉我不用为她担心,“我是武协的”。
    她是很难得的一个人,对事对人都周到,有理有据有节的。

    静雅
    我看科艾略和虹影都是受了她的影响。跟她K歌非常快乐,有那么多交集。

    春生
    他是我常常不想理又恨不起来的一个人。他爱把歪理邪说讲得理直气壮,打岔打得深刻还充满比喻。


    一个好人,可以嫁的那种吧,能给人亲人和家的感觉;证据之一是他从一开始就称女朋友为“家属”。
    他在细节处很体贴,能认真地听我唠叨很多听不懂的东西。我为毕业戏哭肿眼睛那次,他并没安慰我太多,只是在晚上发短信教我敷眼睛。
    我认识一些自以为或故作感性机敏深刻的家伙,都不及你的“迟钝”受用。
    还有,你说的“一串紫葡萄”我一直记得,难得你也会诗意得那么无厘头。

    老胡
    这人跟我决不是一路的,但他身上有东西很吸引我,比如,他唱齐秦的歌会很动人。
    他作息混乱,抽烟太多,自以为帅,骄傲得无可救药。

    杨扬子
    总见他云里雾里一付睡不醒的样子。
    像个意大利男人,晚熟闷骚;据说一直很多人追;而他演的嫖客非常别扭,呵呵。

    刘纯
    文学社,辩论队,曲协,剧社全面发展,论文还动辄万字上90。很冒泡的一个人啊!

    李杨
    感觉似曾相识的一个陌生人,生于天蝎和射手之间。你在20多岁时大概会碰到这么个人,沉默的大多数,但我还是会以为他们特别。

    吕帆赵博
    好像习惯了把他们俩放一起,脑子里还记得他用二八铁驴载着他,不管几时逢人一律问候“早上好”。他们俩终于各自有了女朋友,于是很少见他们一同出现了。

    无双和美珍
    传说中像我的两个女孩,但比我美。有时我看着她们,一失神也能把自己吓着。
    我那么撺掇阿彬排“时光”,有一点私心,是想和她们俩过戏的。呵呵,三个相像的人站在一起不知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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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个人

    2007-05-29

    感觉熟悉的陌生人,生于天蝎和射手之间,似乎是一个美丽的时机。

    好像你在20岁左右大概会认识的一个人,看上去干净,成绩还不错,会游泳打球,性格有点分裂。他沉默的脸非常成熟,大笑起来仍像个孩子。他的童年其实非常短暂,之后他努力靠自我催眠拒绝完全成年。他很早就开始规划未来,幼稚可敬地自信会成为栋梁之才;发展之路也许顺利也许不,私下里他容易怀疑自己。他也搞不清身份认定,既看不惯知识分子的假道学,又受不了农民的小算盘,所以大多数时候他很犬儒。

    出于本性或客套,他能够呼朋引伴地玩闹;事实上他的死党没那么多。只有一些人能怀着荣幸容忍他突然爆发的恶劣脾气。他们受时空阻隔总是不在他身边的,他也会刻意独行保持距离,总之是习惯了自由没有任何不和谐。他注定被感情打倒,或早或晚,也只有兄弟和情人才能伤害他。如果他在失恋后酗酒或寻欢,不用太责备那个女孩,他只是睡不着而想要如此,表演个仪式给自己看。

    你可以用一支烟或一首歌的时间窥探到他积年过往,但他往往不给你看第二眼的机会。没有谁像他一样慷慨大方同时害怕受伤。你尽可以把问题倾倒给他,他是不错的听众,还会不懂装懂;指望他提建议解决则是另一回事。

    不要爱他,除非他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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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期二刚从家里回来,被蕾蕾揪去客串《离骚三》,演律师,至少她是这么给我忽悠过去的。群戏,我一共三句话,虽然偶有“一条”,还是一拍一下午。看来学生电影也真不是好玩的……

    事实上这个律师是个三十多岁律所合伙人,有公众心中配角强势单身女强人的典型嘴脸。按导演要求,造型非常成功,把别人甚至自己都吓着了!上头拔眉涂口红之后,我惊呼:“真像个日本女人!”倒不是歧视日本职业女性,不过那种红还真是东方且不中国的。

    这么个女人在剧中出现的名字却很土:杨姐!大家寻思着起个有气势的英文名吧?一番比较嘀咕之后齐呼Miranda!灵感不用说,来源于Sex and City和The Devil Wearing Prada。

    斯特里普一直是我最爱的,另外个人也是颇中意的。不过很不幸,这个名字显然没有叫响,演员在重拍数十次之后坚持把偶的洋名吞了,而摄像仍然不断地说“杨姐你这个那个”……

    只好在这里怨念一下这个名字了。

    广告:下次要了照片贴在msn space,给大家看女魔头是怎样化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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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剧终】

    2007-03-16

    女甲  我所爱吃的花生:不过是一种平凡而古怪的植物。
    女乙  我们通常吃它的果实。煎,炒,蒸,煮,制成花生酱,轧进牛油糖,硬化,磨成粉末,榨油。无所不用其极,用尽手段对这植物表达饕餮无穷的敬意。
    女丙  种植它。享用它。爱它所以毁灭它。

    男丙  『据说陆地上的植物,几乎都在地上开花,地面上结果,唯独花生地上开花地面下结果,所以人们叫它落花生。
    男乙  『花生幼苗出土以后,经过18-25天,就开始开花。在傍晚的时候,慢慢地显露出黄色花朵,到次日晨七点钟左右,花朵开放,当天就凋萎。
    男丙  『开花以后的第四天,它的子房柄伸长,向土下生长,大约经过50天左右,果实便成熟了。
    男甲  『花生最古怪的脾气,就是一定要在黑暗的环境里,它的果实才能长大;如果暴露在有光的空气中,它就不结果。
    男丙  『有人曾经做过试验,如果把已经入土的果针弄出来,它再入土的能力就减弱了。假如把已经形成的小果实挖出来,它就不再钻进土,并且不能正常生长,果壳变成淡绿色,形状象橄榄。要是在果针没有钻进土壤以前,我们用不透光的东西,把结果的部分包扎起来,它也能结成果实。从以上试验证明,要使花生果实长得好,首先要给它一个黑暗的环境。』

    女甲  原来花生喜欢黑。喜欢黑便给你黑:我愿意成全你一切关于静默和暗的梦想。将你放入密闭的地窖里,永生永世见不得光。
    女乙  我看着那些,这些,所有隐秘:在黑暗里静静孕育,成形,颤栗,生长。直到发育完全的那一天突然被人粗暴地连根拔起。
    女丙  连根拔起的后果是:永久地离开地面,彻底暴露在光明里。
    男丙  它从此死去。
    男乙  卑微地,扭曲地,抗拒地。
    男甲  对于强迫的明亮的光线。它宁肯死。

    女甲  我想有一天我也会手植一棵花生。
    女乙  我将永远不会为了窥伺它的根部,分开一点土壤。
    女丙  我宁愿长久地猜测地面下它的长势,根系如何静默地向着各个方向发展,果实如何缓慢长成,温柔膨胀。
    女甲  我任凭这秘密在眼底盛大地发生;
    女乙  我爱花生,也便爱了它的一切,包括秘密。
    男甲  你将不忍开启,亦无从惊叹或失望,全由它自生自灭。
    女丙  我只和它露出地面的那部分交友,青枝翠叶,风中摇摆。
    女乙  我抚摸每一片叶子的脉络,如同抚摩好友手臂上微细的血管,感受汁液悄悄地在手指下涌动,我便知它的去向终究是地底,每一滴都用以滋养那我所全然无知的秘密,那甜蜜的,喜悦的果。
    女甲  但是我竟然也替它不胜欢喜,我是这样欢喜,竟忍不住在浇灌时轻轻地吻它顶部嫩芽。
    女丙  初生何其之温柔,
    女乙  守候何其之关切。
    女甲  我以为这样很好。

    女丙  我可以。
    女乙  我可以守着那棵喜欢黑暗的花生,像默默守着自己的心一样。
    女甲  轻微而不忍碰触。

    男乙  有一天它也许会在地底背叛你,它偷偷地去了。
    男丙  它表面看来无恙,但它再也不会结果。
    男甲  它紧抱的秘密从此成为一个空的幻觉。
    女甲  但我竟丝毫不觉悲伤。
    女乙  万物生长有时,死亡有时,这么玄妙自然的事情,不由我做主。
    女丙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默默注视罢了。
    男齐  生也好。
    女齐  死也好。(男齐、女齐各重复若干次,速度越来越快,嘎然而止)

    女丙  后来:
    女乙  后来我并没有种植它。我并没有种植它。
    女甲  后来我开始把一颗失去感觉的花生米放进嘴里,用舌尖亲吻它,然后用力用右边的臼齿嚼碎,咽下去。
    男甲  你用我的胃,作为它最后的黑暗的墓地。
    男乙  墓是黑的。
    男丙  关于光明的逃避,最终殊途同归。
    女丙  我想问它:
    女甲  『开心吗?你开心吗?』
    女乙  这就是我所钟爱的花生。这就是我爱它的方式之一。

    (一段音乐过渡。持续片刻)

    男甲  记忆里的你总是大笑。我有时大哭,有时大笑。有时歇斯底里,有时静好安宁得近乎温柔。最静好安宁的时候,常常是我意识到我其实爱你,很爱你。
    男乙  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竟忘了这一切。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你已经消失在人海之中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能够那样静好、安宁、温柔地想起一个人。——
    女甲  “忽然我想起你的脸。这样我就老了。”
    女乙  我其实已经是一个很老很老的人了。你看我的眼睛仍然乌亮,面庞仍然洁净,笑容仍然单纯,实际上我心里面很大的一块已经破碎了,死掉了,永远都无法复原了。
    女丙  那都是因为你消失了的缘故。
    女乙  想念你而不再能够回到过去,所以才痛彻心肺,最后终于落到了如斯田地。
    女甲  “可是落到这一天,落到这一步完全是自己的过错啊。”
    女乙  “我活该。”

    男乙  我唯一知道或者说自以为知道的,就是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却不能够再象三年前那样负气,说从此以后,事事可以。
    女乙  “事事怎么可以。其实我知道是不可以。”
    女甲  自己这样软弱。什么都害怕,害怕伤了往生,也害怕伤了今世。
    女丙  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的希望,以及失望。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又要离开一座城市了。提前好几天想到这一点我就已经开始兴奋。这座古老的,沉闷的,冷淡的骨子里正在死去的故城。那些马路中央与高楼旁边盛开的五月蔷薇就好比坟前点缀的细小的花圈,新鲜活力与暮气衰沉全然不成正比。多少人在此处埋葬了无量往事,梦想,乃至一生?

    男甲  他们来了,他们走了,他们中有一些人终于停下来了。我也来了,走了,终于停下来了。
    女甲  因为这座城市我失去了……,并从此被迫踏上永无宁日的征途。
    男乙  在这座城市里生,活日子彷佛永是兵荒马乱,喧嚣纷扰而又苍凉。望着高大的红色宫墙我想在这里过一天就宛如他城的一世,那么漫长无依。
    男丙  急景凋年的一幕接一幕,对于这座过于庞大的老城而言,都是匆匆过场的客。这座城市虽是暮年,却又暗藏了这么多小世界的朝代更迭。

    (一段音乐过渡。持续片刻)

    女甲  我想看一场电影,是那种很长很长的,温暖,陈旧,有一点拖沓的老片子,可以容我在电影院里慢慢打着瞌睡,一粒粒吃着爆米花,从容地杀死时光。——你愿意陪我去看吗?你会什么都不说,安静地在旁边和我一起打发光阴吗?
    女乙  我想坐上一辆永远没有终点站的长途汽车,窗外是冰凉潮湿的阴天,还有大片大片金黄色的向日葵和伸手拦不住的微风。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你知道,开往永无乡的车票,多少钱一张吗?
    女丙  我想回到2003年九月底以后的广州,或者2004年七八月间的贵州,或者2005年春天的北京。你愿意吗,你愿意陪我走过时光隧道吗?就算永远也不能回到现实也愿意吗?

    男甲  如果你想看老片,除了香喷喷、黄澄澄的爆谷,还可以带上冰淇淋、果冻、芒果和话梅干,让时光懒懒地流淌,让熟悉的电影伴声在空气中游荡。你愿意让我陪你去看吗?我会什么都不说,让沉默,融化了时间和空间。
    男乙  如果你想坐上一辆开往永无乡的长途汽车,窗外可能是阴天、晴天、或是雨天,还有花朵、田地、或是小山,微风、厉风、或是扬尘风。你愿意我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位置上吗?我知道,车票价格100心国币一张。
    男丙  如果你想回到2003年九月底以后的广州,或者2004年七八月间的贵州。我可以陪你走过时光隧道吗?就算永远也不能回到现实,也不要让昨天的露水再把今天打湿。(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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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光隧道4

    2007-03-16

    (光亮,许正清独自在台上)
    许正清  达至什么样的寂寞才能深刻入骨。我不知道。所遇轮回却只是一个沉重的转身,又重新回到了那通往我城的黑暗道路。在途中,渐渐学会了忘却,或面对。
    男乙  (左上)我很想结束很想离开很想重新推倒纸牌再来过。幻觉中无数次想象自己出现在陌生的城市,天寒地冻的天气,从此可以得到一个干净的结果。每每这样想起就遗憾得要掉眼泪。
    男丙  (右上)为什么想去那么远的地方只因为距离可以制造思念缓解厌倦。为什么选择美国而不是其他只因为喜欢那里说话没心没肺的调调。
    许正清  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只因为我在这里医不好病。那心病。
    男乙  然后再问我为什么想要为什么不想要。
    男丙  为什么爱为什么不爱。
    许正清  为什么怕一停下来就行将崩溃。为什么我的夙命只是盲目走下去没什么许诺也没什么安慰。一旦说出来就仿佛如释重负。但是只要一不说,悲伤就逼近得无比恳切。
    男乙  卑微是这样平凡的两个字,渺茫地可笑地轻轻落在心上。我想好好守着自己的心却等来等去等不来所谓无爱纪。
    男丙  所以还是孤单还是难以忍受还是想逃避。

    女丙  (上)相信我,如果一个人对你说他什么都不想要。那么他一定是害怕自己什么也得不到。

    许正清  又怎么可能得到。两手空空的人佯装蔑视命运。对所有事情都摆出冷淡眼色但是其实她心底轻脆。哪怕仅仅只是向往平淡。平淡如果幸福那就可以,不必多想以后,就让时间好好定在此刻。不必幻想远走高飞亦不必强求遗忘。——遗忘!但是此刻我最想忘太想忘哦多么想忘。
    (音乐:《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声音较大,能听见唱词。佛乐充斥舞台,持续一会儿)
    许正清  观自在菩萨行深大智慧度人到彼岸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男乙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许正清  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所得。以无所得故,依菩萨大智慧度人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暗场)

    女乙  那一天,秋高气爽,天空湛蓝。
    女丙  赤橙黄绿,山色斑斓。
    女乙  穿岗过岭,小路蜿蜒。
    女丙  泉水叮咚,鸟儿撒欢。(众模拟鸟叫声,故意出怪声)
    女乙  你们一路说说笑笑,落在后面。
    女丙  上了一条岔道,跟大家走散。

    许正清  不要紧。条条大路通山顶。
    女甲  说不定我们走的还是一条近路呢。
    许正清  也许还会发现什么宝藏。

    女乙  可是天色渐渐向晚。
    女丙  回头看那一轮红日,渐渐坠下山巅。
    女乙  此时正是十月间天气,日短夜长,容易得晚。

    许正清  怕它什么。
    女甲  就是,山下就有农户,也没见他们说有什么野物。

    女乙  可是人自怕了,不敢上山。
    女丙  脚自慢了,收了笑谈。

    许正清  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女甲  呀。(害怕地下意识拢向许,旋又放开)你好坏呀,专门吓人。
    许正清  不是,你仔细听。
    (笛子的声音响起,越来越清晰)
    女甲  有人!太好了。
    许正清  且慢。
    女甲  怎么?
    许正清  你怎么知道是人?
    女甲  (打他)你坏死了!(许抓住她的手。两人稍一定格)

    女乙  这时已然暮色昏沉,四周的各色草木,变得黑漆漆只觉得张牙舞爪,狰狞可怖。(众模拟)
    女丙  你们相互搀扶,深一脚,浅一脚,向着那黑暗最深处的笛声走去。
    女乙  鸟儿的叫声,这时也不再友好,而是居心叵测。各种各种,奇奇怪怪。(众模拟)
    女丙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鸟叫?”
    女乙  “不是鸟叫是什么?”
    女丙  “会不会是……”

    女甲  会不会是狼。(说完以后自己也害怕)
    许正清  怎么会是狼!你刚才说过,不会有野物的。再说,它们都怕人。我来喊一声,把这些鸟吓走。啊——
    (众模拟“回声”:啊——)(有人扮鸟扑棱棱飞走)
    许正清  (得意地)你看!我再喊一声,替你彻底肃清!啊——
    (完全安静,没有回声。两人面面相觑)

    女丙  没有回声。
    女乙  那刚才那一声不是回声么?不是回声是什么?那么响亮的一声。啊——
    女丙  有可能是——
    女乙  呀!

    女甲  我怕。
    许正清  别怕别怕,马上就到了。你看前面那一块,是白的,说明那后面有亮。说不定是守林人或者猎人的茅屋。

    女乙  你们壮着胆子朝那间所谓茅屋走去。
    女丙  幸好笛子的声音幽幽呜呜一直都没有停。(笛声特意振奋起来,来个变调)
    女乙  但是等你们下坡上坡,把脚走软,才发现那茅屋只是一块白白的大石头。(比划,和其它表演人配合表演)

    女甲  我不走了!
    许正清  不走怎么行?心里再没底还是得走。
    男乙  心里再没底还是得走。纵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难道回头吗?回头也是一样。走过的路转眼就没了,我们回不去了。只能往前。往前还有那么一点儿希望。

    女乙  你们走啊走,走啊走,下坡上坡,把脚走软,终于走到一块平坦的地方。
    女丙  终于看到灯光,让你们欣喜万状。
    女乙  走到近前,发现一堵矮矮的土坯墙,墙后面是几间黑瓦老房。
    女丙  推开门,屋里坐着一个老和尚。(男丙扮老和尚背对观众盘腿而坐)

    许正清  老师父……
    老和尚  (转过身来)你们别说话。你们是不是从千里之外而来,一共有11个人?
    女甲  (兴奋地)您看见他们了?他们也从您这儿经过?
    小和尚  没有。从昨天到今天,就只有你们两个到了这里来。
    女甲  那……
    小和尚  我师父是个半仙,能知过去未来之事。
    女甲  小师父,刚才吹笛子的是你吗?
    小和尚  是我。
    老和尚  你们打算今天爬上山顶,住娘娘庙,定好了房间是80块钱一个晚上,准备明天去青龙谷。但是跟众人走散了。他们现在正为你们着急。明天你们11个人都去不了青龙谷。这正好躲过一劫。今天午夜会开始下大雨,明天青龙谷发水,有一颗龙牙要掉下来,打死三个游客。不过你们今天住在这里了,明天只会死一个人。明音,你带他们去偏房安歇吧。

    女丙  听了老和尚的话,你们目瞪口呆将信将疑,随着小和尚明音到偏房安顿,坐下来解解身上的乏气。
    女乙  屋子里只有一盏油灯,十分昏暗,只能照出小小一个光圈,四面土墙模糊不清,随着小小火焰的跳动,好像会浮动一样。
    女丙  你们想拉着小和尚多说一会话,但是他不肯多言,停留片刻,便匆匆离去。你们只好自己吃了些干粮。枯坐无话。好在爬了一天的山,浑身困乏,就在这土塌上睡去了。
    女乙  直到半夜的风雨之声把你们惊醒。

    女甲  真的下雨了。
    许正清  是啊,下得好大。
    女甲  白天天气那么好。山里的雨就是奇怪。
    许正清  老和尚说得不假呀。

    女乙  她翻个身又睡着了,你却有了心事,没法再安睡。
    女丙  油灯不知何时早就熄了,你在黑暗里坐了一会,终于下了决心。
    女乙  你悄悄起身,披上外衣,推开门(男乙模拟门的吱呀声),来到外屋。
    女丙  外屋还亮着灯,老和尚独自坐着,轻声吟诵经文。他在等你。

    老和尚  你来啦。
    许正清  老师父你在等我吗?
    老和尚  你是要问姻缘呢,还是问功业。
    许正清  问姻缘。老师父,您能不能帮我算一下,我和我女朋友姻缘如何?
    老和尚  把你的生辰写在我的右手掌心里。(伸手)
    许正清  阳历可以吗?
    老和尚  可以。把她的生辰写在我的左手掌心里。
    许正清  怎么样?
    老和尚  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
    许正清  (惊)啊?那,那我跟今天您看到的这个女孩子呢?
    老和尚  把她的生辰写在我的左手掌心里。
    许正清  怎么样?
    老和尚  你们没有姻缘,不用想了。

    女甲  所以你就信了这个老和尚的话,把我丢在一旁。

    女乙  所以你默默回到偏房。
    女丙  你相信老和尚做出的一切预言。
    女乙  你回到又潮又硬的土塌上,黑暗中听着她发出轻细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像千斤铁块般沉重。
    女丙  又像一片鹅毛那样轻松。
    男乙  我早就觉得,跟你不合适,但激情上来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女丙  这时才觉得:
    许正清  命该如此吧。你人再厉害,你能把命怎么样呢?
    男乙  况且我怎能离开小倩。我们从五岁到现在,一直在一起。五岁。
    女丙  那天她家刚搬来你家楼上。你听见楼上嘈吵声便探头出去看,推开门,正觑着一个小女孩站在楼梯口。
    女乙  蓬蓬纱裙子,粉妆玉琢面孔,五六岁模样。
    女丙  当时你十一岁。你怔怔地看向她。她也好奇地看向你。她站在楼上。我站在楼下。
    男乙  我长久记得黑暗中她的小手放在我手心柔若无骨。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离开她会是什么感觉。
    许正清  前生注定。老师父说我们是前生注定。

    女甲  所以你就信了这个老和尚的话,把我丢在一旁。相信这个江湖术士,而不相信自己的感觉。
    女乙  江湖术士。
    女丙  江湖骗子。(音乐响起,灯光发生某些变化)

    女甲  如何是好。我已经忘记了怎么以世俗言语传情达意。
    女乙  又或者分别在即我早已没甚么情意好言及。
    女丙  横竖要分。
    男丙  横竖将分。
    女甲  每每经过那些熟悉场景间或有点发呆,眼神凝固含糊迟钝茫然,温吞吞地别人说甚么我都在走神。想好好说话却又口是心非,辞不达意。
    女乙  欲言又止。
    女丙  追悔莫及。
    女甲  好些场景几乎要说我爱你。
    女乙  如果可以。
    女丙  在乎的。假做不在乎。
    女乙  戏谑的。其实一语成谶。
    女甲  我只恐惧情如珠玉易放难收一着不慎满盘落索。
    男甲  是否因为灵魂太近,所以形迹渐远。
    男乙  错只错在期待太多错觉盘亘。
    男丙  又不肯说。
    女甲  事到临头。我早该知道我没什么话说。这次第子曰诗云,天南地北,百般譬喻。难解难分。这次第。离人心上秋。(暗场)

    男甲  那些曾经发生过的生活细节, 零星躺在记忆的泥淖里,一日日更渐模糊。
    男乙  没有东西可以把它们穿起来。没有命名,于是仿佛不存在。
    男丙  日常理性另外组织了一条线索,一个合理合法的解释,一种貌似自然无懈可击天经地义的言谈。
    男甲  它像传说中的鬼魅,占据了人的宅院,幻成人形,却把这家的男女老幼,这些活生生的人,全部锁入舱底。
    男乙  它们演成一篇虚浮的生活,让人逐渐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本来如何。
    男丙  最终以为,本来就是如此。
    男甲  徒有人形的鬼魅,取代了血肉丰满的人。
    男乙  当然,也就超越了生死,超越了伤痛悲喜。
    男丙  往事就是这样日渐被荒草湮没。重新搭起的戏台,美丽而清晰。

    男甲  然而,并不是没有孔隙。一段音乐,一股味道,一张照片,一片旧纸条,都能够引起监牢墙壁的坍塌,那些细节——久已被遗忘的细节。
    男乙  它们就像塞在玻璃瓶子里的魔鬼,一旦被放出来,就立刻打碎美丽而有序的舞台布景。
    男丙  世界恢复为混乱、不可把握。

    女甲  我很悲伤,就是这么地简单。过了这么多日子,我以为我已经可以暂且忘记悲伤了,可是突然有一天它又蜂拥而至,在我耳边发出哔哔啵啵的刺耳声音。它让我睡不着觉,并且夜里辗转得周身疼痛。我静静地体会着我剧烈跳动的心,从左响至右,响彻整个空荡荡的胸腔。
    女乙  我又想去长途旅行了。我想去西藏,或者别的什么更遥远的地方。如有可能,我想不回来了。就那么消失在外面的世界,静静的一个人也好。我不想回来了不想回来了不想回来了。我的现实生活里,统统都是困境和难题。
    女丙  我最恨的选择题。否则就是空白填空。做梦也想不到填些什么进去,谁能告诉我理所当然的标准答案?生活对于我这样一个软弱的人来说,好像是很难。太难了。

    女甲  你说你去机场。
    女乙  你终于也要逃离了。
    女丙  你说你是一个人。
    女乙  这是不是一种暗示。
    女甲  我说我很忙。
    女乙  我要复习考研。
    女丙  其实我并不忙。我把复习资料都扔在图书馆,自己在花园里看花。

    女甲  每天去图书馆的时候都看见黑压压一片人头,那种压抑逼仄的气氛也让我油然而生恐慌。
    女乙  在这些时候我常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去图书馆的一楼小园里看茶花。
    女丙  那天黄昏,大概是十二月底,已经到了复习的尾声。我信步走到小园里,
    女甲  忽然惊见一树灼灼花开。粉红,圆浑,形如桃花,又似芙蓉。
    女乙  在黑暗清冷的夜色中,暗香似乎也如游魂般不可寻;
    女丙  我伸颈嗅那花枝,无端便想起王维的《辛夷坞》。
    女甲  木末辛夷花,山中发红萼。
    女乙  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男甲  在那一瞬间,无限感伤的情绪突然被渲染至无所不在。
    女丙  我每日自来,每日自去。
    女乙  花每日自开,每日自谢。
    女甲  我于午夜焦灼不得安眠时,花枝想必亦在无人时候纷纷散了一地。
    男乙  你安静地在树下仰望,那些绯红的花影又缓缓映了你一脸无辜。
    女乙  流年碎影,相逢纵使惊艳,缘分亦是轻薄。
    男甲  你甚至连叹息都不及,流年早已萎谢了一地落花。(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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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光隧道3

    2007-03-16

    女乙  吃色拉酱,尤其是一种叫做“维萨牌”蛋黄酱的时候总教我想起你。那种柔软略带一点油哈气的香,让人想象色拉油在蛋黄液的泡沫中渗透开来的徐徐。那酱涂在水果上,甜滑里微微带涩,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但你却非常之欢喜那滋味。每次我把它倒在草莓、木瓜、苹果和梨上,和匀了做成沙拉,总眼见着下午四点半的辰光里,你的脸像个孩子般突然就明亮了起来。我却笑着,(弗朗名高笑,不断打掉安达意欲偷吃的手。)

    安达  『行了么?行了么?』
    佛朗明高  『一分钟。一分钟就好。』

    男乙  你老喜欢说:再等一分钟。一分钟就好。等十分钟也是一分钟。一天也是一分钟。一年也是一分钟。你的时空观里时间是这样模糊而又精确的一个概念,全随你心意拉长压短。
    女乙  而就在这一分钟,我突然非常之想念你。

    男丙  那个时候你们都还在广州,安达没去法国,佛朗明高也没去北京。你们总是在黄昏的时候,从住的房子出发,手牵手地去超市购物。
    男甲  第一次买色拉酱也是在那样一个仲夏的黄昏。一路上灯火渐起,彩霞满天,空气里漂浮着白玉兰的香气——一到夏天,广州城里四处都嗅得到这种清淡的暗香。
    男丙  后来我们终于走进百佳,来到卖沙拉酱的架子前,也是突然之间的事:你们决定买一瓶试试。

    安达  『蛋黄酱是甚么?』
    佛朗明高  『所谓蛋黄酱和色拉酱,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安达  『但这名字听起来还不错啊。』
    佛朗明高  『不错啊。很低调。』

    女乙  呵我的爱。我们爱,我们吃。我们爱吃也想吃,却不管里面是什么。那时我们还这样年轻,对生之秘密并非一无所知,但仍保留着新鲜愉悦的热情:这热情几近天真蛮暴,不可理喻。我们用对他人和自己不断的爱与伤害作为最高学费,来换取一切必需的常识。而常识当然并不仅仅局限于书本。
    男丙  比方说后来我就从网上查得:
    佛朗明高  『所谓蛋黄酱:这是最常规的沙拉酱之一。往生鸡蛋的蛋黄上倒上少许色拉油,慢慢用搅蛋棒打匀,再加入少许油,重复数次;彻底搅散后放入芥末酱、盐和胡椒粉若干,搁置数分钟,成凝固状即可。』
    男甲  但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男丙  你一旦定了主意,便不再犹豫地把那瓶子扔进购物车里。
    男乙  那瓶子响亮地,辗转地在空车里滚动着,活象一个人在夏夜床上烦躁不安的转身,并持续发出焦虑而期待的响动。
    男甲  你于是对她说:那就试试吧。

    佛朗明高  『试试吧。』
    女乙  『甚么都可以试试。不试怎么知道不可以。』

    男丙  那年安达二十一岁,佛朗明高二十岁。你们意气相投,各自的爱人都在远方,所以上课在一起,吃饭在一起,逛街在一起,看电影旅行也都在一起。
    男乙  后来你们在江边租了房子同住,有厨房,佛朗明高常常做各种美食,安达擅长的是甜品,尤其是木瓜牛奶。大四功课很少,固有的消遣,除了对酌一种烈性的法国橙子酒,便是一起在黑暗的客厅里看DVD。
    女乙  有好些次你选的片子太闷,我看着看着就在沙发上睡了过去。醒来时身上总覆着一张毯子,而你则不出声地在一旁吸烟。电视屏幕的幽幽蓝光正映着你瘦削的侧脸,在那微微闪动的光和影里,我永远看不清楚你的容颜,只记得你指尖暗红一明一灭。
    男甲  很寂寥。

    佛朗明高  『我知道你最终想去法国。他在里昂。』
    女乙  『你想去法国吗?到底?』
    佛朗明高  『想去的吧,你。』
    女乙  『但是去哪里究竟可以做什么?』
    佛朗明高  『真是只为了爱吗,还是仅仅为了看一眼真正的,真正的巴黎?』

    男甲  从更早一些时候起,你们开始对自己和世界交相产生深重的怀疑。过度的自卑和狂妄如影随形紧紧贴在脊梁上,不断作出彼此相悖的姿态。
    佛朗明高  虽然彼此从来也不提起,但你以为整个世界都是你的,我也是。
    女乙  我恐惧最终什么都得不到,你也是。
    佛朗明高  你喜欢音乐,摄影,以及长途旅行,而我唯一懂得的只有文字。文字带来虚幻的安慰。
    女乙  打造梦想中的黄金国度。
    佛朗明高  你看我长久耽溺于此道,自己从来不动笔,只说:
    安达  『看你就够累了。我怕。』
    佛朗明高  你参加留学生的酒吧派对,夜里三四点才回来,那时我房间里的灯还亮着,穿着睡衣敲打键盘。我写东西总在深夜里。

    女乙  『你房间的音乐总是声音很大。夜里也是。』
    佛朗明高  『你不知道。那是我在等你。』
    女乙  『我习惯了边写字边等你。』

    佛朗明高  但是我等你回来只是一种姿态。其实我也并不要说什么。包括你好几次长途旅行,去云南,去阳朔。
    女乙  你去西藏那个春天,正值非典,我一个人住在偌大一间屋子里,一个人去菜场买菜,一个人煮甜品。用一整天一整天的时间叠一朵纸花,这样费时费力,后来竟也插满了一瓶子。佛朗明高  期间还种了一盆栀子花,我每天必做的功课,便是赤足无数次在木地板上来去,给它浇水——我从来不知这细小雪白花朵竟需要这样大量大量,许多许多的水。
    女乙  形如寂寞女子需要大量大量,许多许多的爱,稍不经心,便就萎谢了。
    佛朗明高  它亦感灌溉之恩,遂回报以两日内遽然开放十七朵的盛大,我进出之际衣袖都带暗香。
    女乙  一个月后你再回来,花事却已经了了。
    佛朗明高  我等你,它却等不及了。
    女乙  但我念记它,念记它曾经那样又香,又美,又轻盈,又见证了那样一段难忘的动静和光阴。

    佛朗明高  『你动而我静。你之张扬与我之隐忍。你的恐惧寂寞与我的长久自闭恰成为妙的对比。』
    安达  『但是我们至少都爱吃色拉酱。』
    佛朗明高  『尤其那种。维萨牌蛋黄酱。』

    女乙  尤其那种跌宕得一塌糊涂的媚态。当它在水果上柔软地坍塌,四处弥漫,再被一块块细意涂抹均匀。我们一起品尝它,便如在春日繁花烟柳下,一起做一次奢华的味觉旅行。你说:
    安达  每次的滋味都很像很像,但又不太像。
    女乙  就像我们每天说的话,好像都一样,其实又都有点不太一样。
    佛朗明高  就好像你经常突然间问我:
     
    安达  『活着有意思吗。』
    佛朗明高  但是我们仍然恣肆地活着。像两棵倚靠在一起,越来越茂盛的植物,抽枝,长叶,开花。
    女乙  曾经有一个瞬间,我以为我们可以这样在一起,很长久。

    安达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呢。我并不爱你。』
    佛朗明高  『我是女子。我当然不会寂寞到去爱另一个女子。我只是……』

    男乙  也许只是,单纯地怀念那种静好。

    佛朗明高  你还记得吗,我们之间常有的那样一种温柔的空气?你临睡前总是在我房间里吸最后一支烟。你深深吸入鼻腔,通过肺腑,再用嘴吐出一个个烟圈。房间里霎时间尘灰呛鼻,

    (佛朗明高边咳边抗议,安达却笑而不言。)

    女乙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你离开我之后我才想起,
    佛朗明高  你是一直在用你的烟作我的Good  night kiss呵。
    女乙  色拉酱是我们之间温暖的拥抱,而香烟则是你单独对我说的“你好”。
    佛朗明高  后来你从法国去印度旅行,住在泰姬陵附近写信给我,不急着提起茫茫沙漠和华丽的陵墓,一开头就问: 

    安达  『你好么?』
    女乙  『我一听这话,好像一下子就嗅到了那熟悉而温暖的尘灰呛鼻。』
    佛朗明高  『我很好。只是你走了之后我常常想起你。你好么?』
    女乙  『那末,你也和我一样地想念我么?』

    男丙  比方说那个雨夜。那时候安达刚出国不到一个月。
    男乙  那天雨水沿着屋檐淅淅沥沥,打在屋外芭蕉叶上像一个人沉重的叹息,一声一声,让人听后心事冰凉。你在新居的地上铺了凉席,躺在上面,
    佛朗明高  突然间想起你,想得睡不着觉。
    男乙  此外你走过江边,好些次觑见你们曾经住过的那栋大厦,那熟悉的窗口现在又亮起了灯。
    女乙  谁还记得曾经住过那里的两个女孩?除了那些默不做声的墙壁,谁还记得那些瞬间,那个发生在临近毕业的,惶惶然而又安静的春天?

    男甲  『往事呵。那教人又惆怅又甜蜜的往事呵!』
    女丙  『事先警告过你不要抱着往事哭。那没有用,没有用。』

    女乙  我知道没有用,也仍然打开了这瓶维萨牌色拉酱。
    佛朗明高  现在又是四月,我像是闻得见三年前栀子花的香气。
    男甲  你就在这样隐约而酸楚的回忆之香里,慢慢扭开瓶子,用一把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啜着。
    男乙  里面有多少甜,就有多少年少青涩。
    男丙  有多少腻滑,就有多少黯然神伤。
    男甲  你这次没有做成水果色拉。
    女乙  你走后我就再没有吃过色拉。
    男乙  你艰难地咽下那酱,并想起黄碧云小说里,叶细细对许之行说过的话:

    佛朗明高  『如果有天我们湮没在人潮之中,庸碌一生,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努力要活得丰盛。』

    男甲  如何才谓之丰盛。
    女乙  连色拉酱都懂得丰盛的意思:苹果和梨之外,再加一些草莓和橙。
    女丙  蛋黄要多。色拉油要搅拌得均匀。再有别忘了芥末、盐和胡椒,在香甜腻滑之外别有其他,这才足够
    男甲  荡、
    男乙  气、
    男丙  回、
    女丙  肠。
    女乙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佛朗明高  我其实只是要你知道。我只是要你知道。(暗场一次、淡的音乐、话停片刻)

    女乙  (在黑暗中)我怀念的我必将终生记取,而我失去的我愿淡然接受。我爱的,爱我的,都放下吧虽然很痛。我咬破我的手指又流出血……我知道我终究不能得到……这种宿命的悲剧注定的离别令我软弱,也令我坚强。即使我再次见到你。我的心里面全是新鲜的伤口伤口里面全是血但我将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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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续时光隧道

    2007-03-16

    佛朗明高  我记得我很久以前就爱猫。我的玩伴不多,唯一由始至终温柔挚爱的,不过是一只又一只的猫。许多只可爱的猫,它们次第来到童年的日子里,带来无限深的慰藉和莫大的欢愉。
    女乙  我养过所有的猫,都叫咪咪。是最普通的猫名。
    佛朗明高  也许我凭借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怀念五岁时走失的第一只猫。
    女丙  名叫咪咪。
    佛朗明高  我始终记得它离开的那一幕场景。

    父亲  (声音并不激烈,甚至有些冷静,但动作暴烈地)叫你不要往床上爬,你还往上爬。我打,打,打,我打死你!(一表演人扮演猫,不住地哀叫)
    母亲  是要给它点颜色看看!到处乱钻!
    佛朗明高  爸爸,不要打了。
    母亲  你别往里掺合!让你养猫就不错了!你管不好,让你爸爸替你来管!
    父亲  嘿,你还敢跑?
    母亲  跑了算了,省心。
    佛朗明高  (追)不要跑!咪咪,咪咪!不要跑!

    女乙  漆黑的深夜它头也不回地独自离开。我一路在走廊上飞奔哀告。那些孩子气的稚嫩心碎的声音。我只听见自己无助地痛哭。父母不许我哭。他们取笑说——

    父亲、母亲  那不过是一只猫。

    佛朗明高  猫。
    女乙  第一只失猫。
    女丙  已经象征了某种夙命。
    佛朗明高  就好像后来,我深爱的任何物,任何人。都在持续不断地离开中。

    女乙  还有第二只猫。
    女丙  第三只。
    男甲  第四只。
    男乙  第五只。
    男丙  第六只。
    佛朗明高  有的走失。有的被送给他人。有的猝死。
    女丙  而所有的结局都不得善终。
    佛朗明高  而我始终对此无能为力。
    女乙  当我对路上见到的每一只猫,都轻轻地唤,咪。咪。咪。(表演人扮演猫)
    佛朗明高  所有的猫都叫咪咪。
    女乙  它们都曾经是属于我的。
    佛朗明高  咪。
    女丙  我养过那么多猫。我一直偏爱那些最普通的家猫。花猫。黄猫。乌云盖雪猫。
    女乙  从很小的时候一直养起,用尽各种心思去养大。即使自己不吃,我亦愿意照顾它们吃。省下各种美味送入它们口中。
    佛朗明高  也许在此需要大量大量的爱,才可以这样不顾一切地不断付出。
    女丙  愿意对一只猫好,亦不愿对不值得的人好。
    女乙  因为期望值不同;于是从来不曾失望。
    佛朗明高  在所有的关系中,这大抵是最简单完美的一种,在爱中已然得到完全的满足。并无半分患得患失。
    女乙  也许我根本就是简单的人。
    佛朗明高  恐惧一切猜忌和复杂的心机。
    女丙  于是我凭直觉知道猫比人单纯许多。
    佛朗明高  可以放心地付出。
    男乙  她不喜欢狗,因为狗天生忠诚。忠诚自天性中而来,便变得不值钱。但是猫,猫是不同的。它们天生有所取舍。所以姿态比较高贵,心窍比较玲珑。
    男甲  酷似美丽的女子。
    男丙  她。她们。

    佛朗明高  我养过最后一只猫,就是小咪。第七只。(一个女表演人扮演小咪)
    女丙  它是一只普通的黄猫。性情温顺。愿意亲近人。
    女乙  一生一世,如果我对任何一段关系有过歉疚,那么,我只对小咪歉疚。
    佛朗明高  从很小的时候便开始养小咪。那时它大概一个月。
    女丙  我自路边买得它;因为它的眼神太天真。
    女乙  自第一眼,便爱上它。
    佛朗明高  我带小咪回宿舍。连夜去买猫粮给它吃。在书桌下为它做一个温暖的窝。垫上很多很多的旧衣物。但是小咪仍旧颤抖。夜间偶尔它会爬上我的床。然后我们一起睡。
    女乙  在晴朗的冬日午后,有时我会带它一起出去散步。抱它在怀里,轻轻地低头吻它。挠它的脖颈,作为一种私底的沟通。
    女丙  当我独自在深夜打字时,它一直在旁边安静地陪伴。有时爬上我的膝盖。
    男甲  一个人。一只猫,以及许多个过于静谧的冬夜。
    佛朗明高  所有人都睡着,只有我和它醒着。黑暗中小咪有如星般闪亮的瞳仁。它惯常轻轻舔我的手指。再仰起头天真地看我。
    女乙  它是在陪我。等我一起休息。
    女丙  两点钟左右我终于关灯睡觉。之后它很快地睡着。就在我床边。
    佛朗明高  第二天小咪永远比我先一刻醒来。它总是在床边的凳子上安静地等我起床。然后开始在地上喵喵叫着四处奔走,要猫粮吃。
    女乙  它和我分吃一盒牛奶。它一面喝,一面得意地轻摇着尾巴。有时会顽皮地含住我的手指。
    女丙  那是一种亲昵的表示。我想它大概当我是同类。
    佛朗明高  我亦宁愿是它的同类。没有做人的负担。不必担尘世的苦。无所顾忌互相慰藉。
    男甲  是为归依。

    佛朗明高  那一年十二月我和小咪邂逅。
    男乙  两个月后你放假了,你决定抱着它一起回家。
    男丙  从广州到深圳,两个小时的时间。但是路途中辗转过了六个小时。
    佛朗明高  它只和我一起。在我的怀抱里镇定而安静。
    男乙  父母从不让你在家里养猫。(以下根据情况嵌入父母等角色的表演)
    父亲  你怎么又带猫回来了?不是说了叫你别再养猫的吗?(佛朗明高激烈辩解,没有声音)
    男丙  勉强答应养一个月。
    母亲  好吧,那就养一个月,先看一看,看它乖不乖。
    佛朗明高  但我也失去了和它一起同睡的乐趣。
    女丙  每天夜里,它总是被反锁在门外。
    女乙  发出焦虑不解的叫声。
    佛朗明高  半夜里我常常偷偷起来,开门放它进来。它喜欢在我床头睡,温暖的身体蜷缩成一小团。很小很小的一团。睡得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我常常看着它,便笑出声来。
    女乙  太可爱的小动物就像小孩子。让人无法自持地怜爱。
    男丙  春节的时候它在你家很温顺。天天固定在楼下客厅沙发的左侧垫子上入睡。在楼梯口摆着盛猫粮的碟和水碟。
    男乙  你出去时总记得带猫粮回来。每天都定时清理楼梯口。
    男甲  那段日子很安宁。但是不过维持了三十一天。当我要再度返校时,父母不再同意我带小咪一起走。
    女乙  不能说生离死别那样夸张。但是那天——
    (表演:佛朗明高提着行李走到门口,它急急跑过来。而当时电梯已到,父母在一边催促。)佛朗明高  我闭上眼睛。就在那一瞬,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到何种地步。甚至懦弱到无法保护一只猫。
    女乙  那是第一次为它哭。
    男甲  再次回家是一个月后。一进门便发现它已经不见。
    男乙  问父母时,他们解释说
    父母  送给了楼下小店了。
    男丙  一贯以来轻描淡写的态度。
    男乙  你急急下搂,终于再次看见了它。
    女丙  它长大了许多许多,但是一般地温顺伶俐。
    女乙  它仍然认得我。
    佛朗明高  当我轻轻唤一声咪,它从远处急急奔来的姿态让我迅速哽咽。我蹲下身子,便开始和它一起继续儿时的游戏。它一样地跳跃翻滚。
    女乙  但是我看着它。
    女丙  我知道它和以前有一点什么不同了。
    男丙  小咪自那时起,已经不如当初活泼。
    男乙  后来你才发现,小店里的人怕它太活泼,怕它跑来跑去会走失,
    男甲  已经将它阉割。
    佛朗明高  当你身受创伤时我不在你身边。
    女乙  小咪,我没有好好保护你。是我的错。
    女丙  是我任由他们把你交托在旁人手中。
    男甲  回家的时候它一直送你到家门口。
    佛朗明高  但是我是如此软弱,我居然没有勇气将它带回家。
    男乙  用铁防盗门隔开彼此的那一刻。
    佛朗明高  我再次闭上眼仰起脸。
    女乙  再轻轻流下泪来。
    女丙  第三次哭……时间已经是六个月后。
    男甲  它终于彻底消失的那一天。

    佛朗明高  我一直在计划,暑假的时候如何把它再带回学校。
    女乙  那时我再次逃学回家两个星期。每天都在停车场和小咪絮絮说很久的话。
    女丙  其他人都无法理解的衷情,但是我对定一只猫长久诉说。
    佛朗明高  咪,你再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再次带你离开。
    (小咪只咪呜一声作为应答,用背眷恋地蹭她的手臂。一下。一下。又一下。)
    女乙  我不知道它是否懂得我的话。
    女丙  但是我想它明白。
    佛朗明高  它褐色的瞳仁里有那么深的温柔和谅解。我们之间,我们之间是与所有人都不同的。
    男甲  每天你回家时都可以发现它在你家楼下等你。
    男乙  日子彷佛又回到了多天以前的冬日。
    男丙  蓝天。
    女乙  夏日。
    女丙  微风。
    佛朗明高  我们平等地对望。
    男丙  你天天带猫粮回去给它。
    男乙  它并不急于进食,只依旧深深地仰面看你。
    男甲  各自慰藉着深深浅浅的寂寞。一个女子。和一只猫。
    男丙  每天都在铁门口分离。
    男乙  它隔着栅栏无声地看着你,那种神情让你有许多次要流下泪来。
    男甲  但是你对自己说,
    佛朗明高  不急。还有一个月而已。
    女乙  我一直以为再过一个月,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我几乎可以想象那一天的到来。它如小时候一般陪我写作。淘气起来在纸上用爪留几个梅花印。分喝一盒牛奶。对我亲热地一直叫唤。(猫叫:咪。咪。咪。)
    男丙  三天之后你病了,在家中躺了两天。
    男乙  中间间或想到它,心底便很安慰。知道小咪一定会在楼下等待。
    男甲  而你此后却再也没有见到它。

    男丙  小店里的人说,
    小店主  那两天它一直没有回来。一直在你家楼下徘徊。叫它回去也不应。
    小店主  它大概是在等你。但是你两天都没有出去。
    小店主  它后来就消失了。已经很久不见它。
    小店主  它也许被人偷走了,也许会被卖到酒家。(佛朗明高一直在与店主对话,无声音)
    (佛朗明高开始静止不动;店主还在继续说话,无声音)
    男甲  你怔怔地站在小店门口听他们说。说。说。
    男乙  一种隐约的晕眩感升起来,一时之间不能置信。
    男丙  一转身你的眼泪就失去控制落下来。
    女乙  我不能相信。这大概不是真的。不是。
    女丙  我想它大抵迷失在黑暗的楼道上。或者被人领养。
    男甲  于是你按了那个小区所有的门铃。一层一层楼梯走上去。转弯,再转弯。门口出现许多陌生而怀疑的脸。我只恍惚地问,你们可见到一只刚成年的黄猫?(佛朗明高表演)
    男乙  你一路听见自己的声音绝望地在楼层回廊里响起来。
    佛朗明高  咪。咪。咪。
    男丙  而后你扶住楼梯。
    男乙  发觉自己已然泪流满面。
    男甲  屋顶上碧落月色清明。你蹲在空无一人的天台上。终于无所顾忌地痛哭失声。

    女乙  那天夜里一直流泪到三更。
    母亲  你发神经了吧?为了一只猫?值得吗?简直是疯子!
    女丙  我终于抱住哭湿的枕头沉沉睡去。
    男丙  睡前一刻钟,尚对空气喃喃说。
    佛朗明高  小咪,回家。
    女乙  一生一世养过的最后一只猫。它安静。温柔。谅解一切。始终在没有光不知名的地方等待。

    男甲  等待往事轮回的那一天。
    (音乐响起,暗场一次)

    (场上只有佛朗明高一个人)
    佛朗明高  我知道我已经被忘记了。于是此后我也就于熙攘人群里渐渐遗失了自己本来面目。好象一滴水终究消失在沙中。
    女乙  (从左侧上)天高海阔。云淡风清。世界这样大这样好这样空而我仅仅只是无地自容。我或者是想要,很想要一点光。夜里熄灯之后整个房间就是无限彻底的纯粹的厚重的黑。黑暗里不知道有什么,黑暗里除了命运悠长嘲讽的呼吸或者尚有我的一颗心在不绝不休怅然若失。歇斯底里荒谬绝顶,只是不能大喝一声到此为止。
    女丙  (从右侧上)我开始想念很多人,想念一些她,以及一些他。他们已经生活在别处。但是快乐的时候我知道我从不多情于是我猜想大概又是寂寞。
    男丙  寂寞的时候总倾向于以发呆和手指互绞打发时光。
    男乙  左手右手的木偶戏,王子公主,小丑和猫。避免演出一切郁郁不得志的角色结果所有台词的背后都写满微蓝寂寥一明一灭。
    男甲  王子第一千零一次与公主擦肩而过。公主此后迅速爱上小丑。小丑抱着猫正在离开。猫逃离在去森林的小路上。森林遭遇大火。大火被一场滂沱大雨浇灭。
    佛朗明高  那场子虚乌有的大雨正由我虚构。其实就是我我就是那个郁郁不得志的人迫不及待想要逃离却原地生根动弹不得。
    男甲  你就是于这破败城市偏僻酒馆昏暗灯光下隔天买醉的那个人。
    男乙  愁眉泪眼。
    男丙  终究一醉涂地。
    男甲  所有的夜既黑且深更茫茫这让我莫名恐慌遍寻不得出路。
    佛朗明高  哪怕幻觉倚靠。都说年轻的时候什么都好什么都歹,好的是前路未卜歹的也是前路未卜。
    女丙  花事第一签:何故东风始不来,将开未开浑欲谢。
    女乙  赶不及故事的尾声之后的之后。
    男甲  结果你好象只是抱着大火后那堆湿漉漉的余烬,跌坐在始料不及梦中方见的那条长廊,神情困顿,有点冷,又脏到极致。
    (音乐响起,暗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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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女甲  我想看一场电影,是那种很长很长的,温暖,陈旧,有一点拖沓的老片子,可以容我在电影院里慢慢打着瞌睡,一粒粒吃着爆米花,从容地杀死时光。——你愿意陪我去看吗?你会什么都不说,安静地在旁边和我一起打发光阴吗?
    女乙  我想坐上一辆永远没有终点站的长途汽车,窗外是冰凉潮湿的阴天,还有大片大片金黄色的向日葵和伸手拦不住的微风。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你知道,开往永无乡的车票,多少钱一张吗?
    女丙  我想回到2003年九月底以后的广州,或者2004年七八月间的贵州,或者2005年春天的北京。你愿意吗,你愿意陪我走过时光隧道吗?就算永远也不能回到现实也愿意吗?

    男房东  (广东普通话)哎呀,你不机道啦,我们这个房子要拆迁啦,不好意思啦。我们其实也不想让你搬家啦,小妹妹这么漂亮。那,这是多出来的房租,还给你啦,我们最讲道德的啦(把钱放她手中,趁机摸她手)……
    (佛朗明高抽身离去,走到舞台另一侧)
    女房东  小妹妹,实话实说,你要是还想住呢,下个月房租再多加150块钱,要是不想住就拉倒,请你赶快另外找房子,下个星期之前就搬走。反正这房子不愁租不出去。不要跟我讲价,没什么好讲的,不要以为长得漂亮就了不起。要不然你到对面老王那里去住啦,他最喜欢漂亮女学生住他那里,也许会跟你便宜一点。
    (佛朗明高转身离去,背着大包,手里抱着一个娃娃,在舞台上逡巡)

    男甲  佛朗明高来回走动芒刺在背坐立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大学生涯之后她就一直前进在路上。
    男乙  七月酷暑吹手向西尘土飞扬,由南而北,不停地被勒令搬离再搬离,烦到想笑。
    男丙  四面碰壁颠沛流离无外乎因为幻想独立而实则两手空空。

    母亲  你还是回家来住吧。回来有什么不好?你在外面一个人,又没个人照顾。
    佛朗明高  回来?不,我不回来。我一切都好,你们不用担心。

    男乙  四个纸箱三个袋子就是如此没有更多所谓身外物。随着她去向何方遭遇背景随时切换。有的房间很大很干净有的房间很小很简陋。有时电脑随随便便堆在地上有时运气足够好可能邂逅一张软的床。
    女乙  床床床,床最重要。对于疲倦的佛朗明高来说绵软睡床即可代表幸福的最大可能性,譬如海德格尔津津乐道诗意的栖居,黑暗和脏且炎热的空气里,大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嘎然而止。梦魇退场幻觉漫游。在整个大地上,昼与夜之间。寻求一个点并开始漫长无望的等待。

    佛朗明高  『我是在等你。等你救赎我的罪,再带我从原地逃离。』

    男甲  从十六岁之后佛朗明高就开始做同一个梦。她穿着纱笼裙子足踝纤细眼神明亮站在码头长久张望。等大船缓缓靠岸,再央远方水手带她从此远走高飞。
    男乙  在那故事里面她永远十六岁,她二十一岁以后梦里还是十六岁,脸孔茫然身量尚小形容未足。
    女丙  其实那是个噩梦;代表流离失所漂泊无依之夙命。在长久的流亡中时间在过去。她在老。而事关天长地久的憧憬在磨灭。
    女乙  暗香曾细细缠绕过她的手腕,足踝,颈项,发端。桂有暗香,她又有多少年不曾安定俯首细闻一碗桂花茶的香。
    女丙  华美精致细节开始离她遥远而生活粗砺的一面已经磨痛了她的手足,据说这就叫做成年。
    女乙  成年之后她终于学会隐忍,以足尖起舞,将疼痛制药,与寂寞为邻。

    佛朗明高  『好香啊。空气中弥漫着花的味道。』
    佛朗明高  『好像辛夷花,芙蓉木末。』

    男甲  涧户寂无人,由它纷纷开且落——在这样时间的深渊里,或者活着就只是落入一个陷阱。好还是不好,有才华或者没有才华,努力抑或不努力,经岁月冲洗沉淀过后,她很怀疑其间并没有本质区别。反正都一样。反正都会被遗忘。这样想深了让她觉得很寂寞。
    女乙  一抔黄土掩风流何况本来也就不风流。
    女丙  若然如此,所有的悲痛,狂喜,快乐,感伤,犹疑,妒忌,比较又还有什么意思——悖论开始迂回。开始发现爱你并非绝对。生之苍白而尤其无聊的是骑虎难下势必继续。
    (佛朗明高大笑,不止,捧腹,继而突然凝固在捧腹的姿态)
    男乙  佛朗明高开始忍俊不禁并发现她说了这么多,她仍然是在搬家的路上,找找找、找安定。
    (音乐响起,暗场一次)

    佛朗明高  『很久很久以来,我一直不愿意回忆你。』
    女乙  因为你无可替代。
    女丙  不可描述。
    男甲  唯一的。
    男乙  失去的。
    男丙  永恒的。
    佛朗明高  『最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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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吾爱音乐剧

    2007-02-01

    由于电影院线出精品的速度赶不上我看片,最近受人鼓动移情于百老汇的音乐剧。

    不像古典歌剧那样使人望而却步,音乐剧没有装腔作势假装深刻,它就是优美华丽的商业娱乐。

    ps 最近的清单,优先听英文的:

    莎翁《驯悍记》的戏中戏版本。本来以为可以用这个故事做毕业戏的,某创作力旺盛的中文系博士还主动提出帮我编剧;不过这戏涉及人物很多,场面复杂,更重要的是他们对莎翁都不感冒。

    以前在外教课上看过电影,对那位天蝎座过气"莎乐美"女明星的印象还特别清晰。情节发展和念白似乎都同电影一样。主题音乐很赞。
    另:音乐剧社排了片断参加比赛,公子廉被他们拉去演Max!他可是在ktv坐三个小时唱两首歌的人哦。真让我大跌眼镜。忽然想到他的id好像是ma(r)xlian?算他跟这角色有缘。

    这个也看过电影,迪斯尼的。没什么特殊感觉。

    小时候喜欢的故事;女孩还跟我一样叫Mary。这次听起来哥特味更重,妈妈和女孩还好像花妖,很有《聊斋》的感觉。想过把另一个花妖改成青蛇似人物。这剧的人物够复杂了。那样它还是童话么?

    很老套的故事:被抛弃的单身母亲由于生活所迫将孪生兄弟分开,其中一个卖给了有钱的邻居。两个孩子一起成长,关系挺好,还互相羡慕着。后来母亲带着孩子们搬家,两兄弟爱上了同一个女孩。女孩跟了穷的那个,不过他又卷入了抢劫伤人案而坐牢。出狱后他精神抑郁且对药物上瘾,女孩伤心中去找了已经是法官的兄弟倾诉……他最终得知身世,在枪杀了他的兄弟后自杀。这个传统故事中有三首歌叫,是母亲在人生三个时期唱的,比惨案发生那唱段还使人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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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hecandyissweet

    2007-01-28

    一盒水果味硬糖,是某人给我的礼物。

    糖闻起来很香,彩色铁盒很漂亮。我说,我会收藏的。

    他与我感慨相识太晚,不然《心经》会是另外的样子;我也很遗憾,失去了支使02级最好的演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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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布莱希特一些有意思的话:

        舞台不是植物标本和动物陈列馆。
        
        戏剧完全应该保持某种余兴,自然这样就意味着,人们为了余兴而生活。娱乐不像其它事物那样需要一种辩护。

        有一种演员,完全进入他的角色,造成这样的结果,演员对他的角色这样自然而然,甚至让人感觉到他对它没有其他思考,观众就只能这样接受角色,最后就出现一种毫无成果的“一切都明白,一切都原谅”的结论,就像我们在自然主义戏剧中特别强烈地感受到的那样。
        
        演员对待他的角色和表演场面要具有思想和感情的立场。演员这种必要的转变不是冷漠的机械的行动,冷漠和机械与艺术无缘,这种转变是艺术的转变。演员没有与观众的真实联系,没有对人类进步的热情关注,要想实现这种转变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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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不是我们之中的戏子,只是同样和舞台有些夙愿。


    今天看你还在编修文集。

    那些点滴纪录都署上了2006.6.19这个统一的日子,模糊了怎样的当时

    常常想人为什么要写文集呢?那应该是随着大学结束而尘封的,没有缓和的余地;而付出的时间心血呢?不留后路,像很多人的青春。算是种祭奠。也许有人会把文字收藏进电脑或流传于博客上,但同样是速朽且徒劳的。除了满足偶尔的自恋。

    是 因为很多东西想表达给谁听么?完全开放还是设定权限?这样的试图沟通总是受挫后会不会很灰心呢?我会,于是每一次对话我都不期望有真正的回响。有人肯陪着 你自说自话,还奢求别的就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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